609.隐痛-《最终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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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桥偶遇

    1985年,当周健在博士阶段专心研究HPV时,在地球的另一端,伊恩·弗雷泽获得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博士学位后,通过阅读文献得知:宫颈癌是由HPV感染造成的,因此“希望能研制出一种疫苗……能够预防这种癌症”。

    同年,弗雷泽到位于昆士兰大学的教学医院亚历山大公主医院创办了自己的免疫和癌症研究实验室,决定加入HPV和子宫颈癌疫苗的研究。这时的弗雷泽身兼数职:教学、临床医生和研究。1989年,他决定利用学术休假年到剑桥大学病理系的实验室进修,他所在的Margaret    Stanley教授的实验室正好与Lionel    Crawford的实验室毗邻,因此,“幸运地遇见了不久前来自中国的周健博士”,他说。

    弗雷泽说,在剑桥,周健夫妇被称为“神奇的手指”,什么难事到他们手上总能行。孙小依说:“那时周健刚起步,我专心做他的助手。我们性格互补,他很有创造性、主意多,我比较有条理性、手巧,做细胞培养从未污染过,给我的任务我都能细心完成。我们不但在生活中互相理解,而且在实验室里也配合默契,他只要朝哪里看一眼,我就知道他需要什么东西,同事都说我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伊恩与周健在很多方面很相像,他们都很努力,”孙小依说,“每天早上一定是他们俩最早到实验室,晚上一定是最晚走。他们很合得来。”

    弗雷泽说:“我们常常在喝咖啡时间相遇,并谈论彼此间如何合作来实现并验证一些新的设想。”

    但由于种种原因两人没条件在剑桥进行太多的合作事情。当弗雷泽准备回澳大利亚时,他盛情邀请周健夫妇到昆士兰大学他所在的实验室一起工作。他已经申请到了不少经费,有条件继续深入研究。1990年,周健携全家来到了昆士兰。

    孙小依说:“到昆大后我们还是接着做同样的题目,一点没有耽误时间,换实验室没有带来任何影响,进展很顺利。伊恩也一直支持我们。不到一年,周健这一最重要的创造发明就有了眉目。”

    “我们真的合成了一个病毒!”

    HPV是一个很小的病毒,直径45~55纳米。科学家们已经对这个病毒研究了几百年了,但从未在实验室中培养成功过,而且一旦寄存到宿主细胞后,它就会将自己的基因与宿主细胞的基因融合。因此,无法在体外看到完整的病毒颗粒,对它的研究进展受到了限制。

    以前科学家们曾试了许多方法希望在体外培养这种病毒,周健和孙小依也一直在想方设法,但也都没有成功。孙小依说:“我们试了许多不同的方法,确实很难,作基础研究还是有些进展有文章可发表,但是对怎么看到这个病毒颗粒真的是无奈。”拿不到病毒,疫苗又从何谈起呢?

    夫妻两人习惯在孩子睡觉后出去散步,周健往往走几步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有时孙小依就记在手心,回实验室后进行试验。1990年年底的一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出去散步,周健忽然说:“我们现有的L1、L2(HPV晚期蛋白、病毒壳膜的主要构成成分)表达很好,纯化得也不错,何不把这两个蛋白放到试管里加上一定条件,看看有没有结果?”孙小依说:“我当时就嘲笑他,哪有这种可能,将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就行了?如果这么简单,几百年来别人早就看到病毒颗粒了,还能轮到我们吗?”

    过了半个月,周健又问孙小依那个实验做了没有,孙小依说:“我当时是记下来了,但我觉得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在丈夫的第二次催促下,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他的思路,将两个现存的HPV晚期蛋白放在试管里,加一点这个,加一点那个,好像幼儿园小朋友做游戏一样,就这么简单”。

    大约过了两个星期后,两人将合成好的东西拿到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结果一看,我们俩都傻眼了,真的是一个病毒颗粒合成了,我们实实在在地看到一个体外合成的病毒颗粒了!这真是惊喜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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