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隐痛-《最终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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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依说:“这真是很幸运,我们赶紧将这个结果告诉伊恩,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这是我们一辈子很兴奋的一个时刻,不经意间实现了这个突破。”
病毒学家都知道这个病毒样颗粒的重要性:这个颗粒是个空壳,里面没有病毒DNA内核,所以没有感染性,但外壳上有很多抗原,进入身体后就会刺激免疫系统而产生抗体,因此它本身就是一个疫苗。
他们就用这个HPV病毒样颗粒作动物试验,动物体内出现了免疫反应。弗雷泽和周健将这一成果发表在1991年第185期的《病毒学》期刊上。1991年6月,昆士兰大学为这项发明成果申请了专利。当年7月,两人在美国西雅图举行的**状病毒国际会议上报告了这项成果。动物试验成功之后,开始转入人体临床试验。
英年早逝
当临床试验做到一个阶段时,昆士兰大学已无力支付昂贵的科研费用,就将部分专利卖给澳大利亚一家生物技术公司CSL,由该公司接着做。但几年后又支撑不下去了,因为这阶段在全世界很多国家做临床试验,需要更多的经费,于是部分专利又卖给了实力更雄厚的美国默克制药公司。
孙小依说:“在每一次疫苗专利买卖过程中,这些公司都要给昆大一笔数目很大的基金来继续作研究,我们实验室又拿到更多的经费,又能做更多的实验,所以这是一个正向循环,这是很激动人心的事。”
在弗雷泽的鼓励下,周健在作研究的同时也在攻读昆士兰大学的医学博士学位。1994年,一位德国教授在美国芝加哥Loyola医科大学成立了一个新的HPV研究室,周健又去挑战,他说:“人要不断流动,学习新的知识,武装自己。”在芝加哥,周健有了自己的博士生和博士后,他鼓励孙小依去参加芝加哥眼科资格考试,孙小依因此回到眼科临床。
1996年,昆士兰大学给周健提供了一个更高的职位,他带着家人又回到了澳大利亚,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1998年,他获得3项澳大利亚国家健康与医疗委员会(NHMRC)的经费,加上公司回馈作疫苗研究的经费,成为当时昆士兰大学历史上在一年内申请到NHMRC经费最多的一位研究人员。
宫颈癌疫苗的临床试验还在世界各地进行。每年3月,周健都回到温州医学院看在那里进行的临床试验。1999年的3月也不例外,但没有人会想到,这竟成了一次没有归途的旅程。
“周健的身体一直很好,出国十来年没有请过一天病假,他的勤奋是有目共睹的,他经常一周工作7天,日夜操劳。1999年2月,他整天坐在那里写基金申请书,写完后说‘我怎么这么累啊?’”孙小依说,“我就劝他休息,3月份就不要到温州了。但他坚持要去。”
1999年3月8日晚,刚到杭州不久的周健还给家里打电话,儿子在电话里说:“爸爸,这次回来你给我买什么礼物?给我买一个最新的lego(垒高拼装玩具)吧!”周健说:“没问题,我肯定给你买回来。”孙小依对儿子说:“爸爸太累了,让他早点休息。”
3月9日,周健因为感染性休克病重。3月10日,当孙小依带着周健的母亲和儿子从澳大利亚赶到杭州时,他却永远闭上了眼睛。8年后,孙小依还是悲痛难抑:“太突然了,至今都很难相信他真的离开我走了,很难接受。”
“四海之水难书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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